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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记者 郑伟彬 实习生 王雅晨)近日,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欧洲研究所(Carnegie Europe)发表文章《如果欧盟的经济复苏计划失败了怎么办?》(What If the EU’s Economic Recovery Plan Fails?)。在文章中,作者利亚纳·菲克斯(Liana Fix)及特蕾莎·科奇(Theresa Kirch)认为,若欧盟不能采取措施恢复因疫情而加速下滑的欧洲经济,民粹主义将会在欧洲各国大范围蔓延。欧盟需要对其成员国负起“集体经济责任”,“欧盟复苏基金”将成为重要的第一步。

欧盟经济复苏计划的两个障碍

2020年7月,欧盟成员国同意设立7500亿欧元(约合8900亿美元)的“欧盟复苏基金”,来提振欧洲经济,减轻新冠疫情对欧洲经济的影响。德国副总理奥拉夫·斯科尔茨称其为欧盟的“历史性的一步”。

欧盟领导人希望2021年的经济复苏计划能够尽快落实。然而,作者指出,经济复苏计划面临着两个主要障碍:

一个是,匈牙利在波兰的支持下,正在威胁否决这项法案——这两个国家一直在破坏欧盟法律,而该援助基金的分配与受援国在维护欧盟法治上的成绩挂钩。

另一个是,如果欧盟的经济复苏计划未能提供足够的、令人满意的经济和金融援助,欧洲的经济将进入“自由落体”期,加速下滑。这将导致民粹主义在欧盟成员国大范围回归及蔓延。

专家指出,“复苏基金”的成功将取决于三个因素:资金规模、资金分配速度以及财政支持能在多大程度上激励成员国进行结构性改革。

作者认为,欧盟只有控制好这三个条件,受援助国家的经济命运才能改变。

尤其是受疫情影响更大的南欧国家。

南欧国家在后疫情时期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经济衰退,这将加剧这些国家对经济不平等的不满。

欧洲面临的“最坏”情况将是什么?

那么,后疫情时期欧洲可能面临的“最坏情况”是怎样的?在南欧经济萧条、法国和意大利民粹主义崛起的情况下,其他成员国将会如何反应?为了维护欧盟和单一市场,其他成员愿意做出怎样的让步?德法西荷四国的专家们讨论了在意大利威胁脱欧、法国“背叛”欧盟这两种情况下其他成员国的反应。

讨论的结果显示,这四个国家在“是否不惜一切代价让受民粹主义统治的成员国留在欧盟”的议题上存在尖锐分歧。

同时,这些国家间还存在这样一种令人担忧的倾向:疫情总会过去,人们更愿意在这场危机中“蒙混过关”。

如果意大利威胁退欧,欧洲是否“挽留”?

如果意大利的右翼联盟在明年通过选举上台,并威胁脱欧,那欧盟各成员国该如何反应,欧盟是否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意大利?

德国专家认为,为了避免让民粹主义尝到太多甜头,欧盟成员国不应该做出过多让步。

法国专家认为,意大利退欧意味着欧盟的终结,因此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法国来说,意大利脱欧将带来严重的后果。

荷兰专家认为,虽然荷兰也担心民粹主义的向外蔓延,但是荷兰明确反对为维护欧盟以及欧元区的完整性与意大利做出的任何让步和谈判。荷兰专家说这将导致民粹主义在欧洲“遍地开花”。

西班牙专家建议找到一种“折衷的办法”来维护欧盟和欧元区的完整性。

如果法国“背叛”欧盟,欧洲将如何应对?

如果法国的民粹主义者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领导的极右翼政党赢得2022年的法国大选,那又是怎样的情况?相较于意大利的威胁退出,勒庞更有可能从欧盟内部组织体系来架空欧盟的权力。这将成为一个更大的威胁。

法国专家持悲观态度。他们指出,法国总统制提供的权力制衡是非常有限的。然而,尽管如此,欧盟也不应该像2000年制裁奥地利那样,通过制裁来孤立法国。

西班牙专家也认为不能对法国采取对抗的态度。欧盟应该启动谈判,尽可能拖延法国政府的时间。荷兰也同意西班牙专家的看法。

德国专家将重点放在保护申根协定和内部市场,允许人员、商品、服务的自由流动。德国专家希望勒庞在位不要超过一个任期。他们同时指出,最大的不确定性来自勒庞政府的不可预测性——如果她在法治方面越过红线,那么其他成员国应如何应对?

仅仅拖延时间是不够的

大多数专家的对策是抓住机会来争取时间,通过谈判推迟决策。希望勒庞在一个任期之后赶紧下台,然后一切恢复正常。专家中存在着这样一种担忧:欧盟不太可能像以前那样,强烈地想摆脱这场危机。

然而,对于欧盟来说,“蒙混过关”并指望危机自己过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从美国的大选中就可以看出,民粹主义者即使短暂上台执政也会留下深远的影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欧盟必须增强向心力,缩小内部经济差距,尤其是在疫情流行时期。通过强调欧盟对其成员国的集体经济责任,“欧盟复苏基金”将成为其重要的第一步。